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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良格”的艰难航程

时间:2019-04-14 20:46 来源:未知 作者:admin 点击:

  胡基政告诉大家,两年前,乌克兰的“瓦良格”2000 年 4 月 3 日晚上,大连造船厂副厂长唐士源 航母被澳门的创律公司花 2000 万美元买下来了。创律公司的大股东是北京的证券公司。现在创律公司接到中船重工集团公司总工程师兼军工部主任胡基政没钱了,航母弄不回来,又想转手。韩国、台湾都想要,打来的电话。胡基政让他到北京一趟。台湾的一个机构已经开始与创律公司接洽。3 月 29 日,唐士源高兴地问:“胡总,有什么好事么?”国防科工委召开紧急会议,传达中央领导指示,一定胡基政高声大气地回答:“好事!你来吧!”要把“瓦良格”弄回来。上级决定让中船重工接手……

  第二天,唐士源乘飞机到北京,下了飞机,直奔原来是要搞“瓦良格”!唐士源显得比在场的任中船重工集团公司总部。可是,胡基政不在办公室。何人都高兴。为什么呢?这与他经历有关。晚上 9 点钟,胡基政从城里赶到昌平,和他一起唐士源是辽宁省大连市金州人,1941 年出生,来的还有中船重工集团公司军工部副主任牟安成。胡

  1962 年入伍,曾在海军北海舰队某导弹驱逐舰支隊基政组织召开了一个小型会议,参加人员有牟安成、203 舰上服役 8 年,1970 年退役后到大连造船厂工作。朱英富、唐士源、毛震亚等人。

  厂长,为人民海军部队建造了很多驱逐舰、登陆舰等大型舰船。他有一个梦想,就是造航空母舰。

  1993 年,唐士源在担任大连造船厂一个分厂厂长时,接手续建了一条从乌克兰买来的远洋补给船。这条船是当年苏联海军为“瓦良格”航母配套而建造的,因为苏联解体,它和“瓦良格”一样被遗弃在乌克兰,当时该船已经建造了 80%。经大连造船厂续建,于 1996 年加入人民海军序列,先是被命名为“南运953”,后又改名为“青海湖”,舷号为“885”。此船于 1997 年、1998 年、2000 年,分别参加海军出访编队,远赴美洲、大洋洲和,后来又多次参与亚丁湾护航。

  1995 年 10 月,海军在青岛举行代号为“神威-95”的海上演习,当时还没有交付部队使用的“南运953”远洋综合补给船,在唐士源的带领下参加了海上阅兵。

  阅兵结束后,唐士源接到通知,中央政治局常委、副主席将登舰视察。海军副司令贺鹏飞让唐士源负责汇报。唐士源借这次汇报的机会对说:“刘副主席,我听说你对航母很关心,这个船原来就是给‘瓦良格’补给配套的。我们航母补给船已经有了,如果把‘瓦良格’也弄来,就更好了。只要军委信任,大连造船厂一定能把航母续建成功!”

  唐士源受到将军们的鼓励,胆子更大了,他接着说:“中国搞航母,不管什么时候搞,周边国家都会闹腾。 10 年前搞,是这个形势;再过 10 年搞,还是这个形势。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早点搞?”

  后来唐士源听到小道消息说,上面有令:“本届政府不考虑(建造航母)这个问题。”他的航母梦也就暂时破灭了。没想到,现在终于要把“瓦良格”买回来了!莫非是上面的态度改变了?

  胡基政接着说:“经过国防科工委和船舶重工集团研究,决定让大连造船厂派人去乌克兰,把‘瓦良格’拖带回来。到达中国以后由 701 等研究所做科研借鉴。至于这个船拖回来以后干什么用,是拆掉还是做海上乐园?现在还不确定。国防科工委的会议,海军装备部金矛部长参加了,国家不让提造航母,他也不好表态。这次拖‘瓦良格’,国家暂时不出钱,需要企业到银行款,财政部支付利息。北京市负责办理股权转让和有关证件。”

  中国国企要参与买航母,虽然是个报废的航母,也是个震惊世界的大事。胡基政特别强调说:“上级要求,对外绝对保密。总公司方面,也只有黄总(黄平涛)、我和牟安成知道这个事。”

  4 月 9 日,胡基政来到大连,正式向大连造船厂交代任务。胡基政让唐士源带一个俄语翻译、一个引水员先去乌克兰,并嘱咐道:“人选一定要可靠。”唐士源选了两个人,让船厂人事部门去考察。经过严格政审,两人符合“可靠”要求。4 月 13 日,人员确定下来,正式通知他们准备出差。去哪里,不说;多长时间,不定。只是要求他们把家里的事情安顿好。这种情况在大连造船厂经常有,大家见怪不怪,也不多问。

  4 月 19 日上午,唐士源与引水员马先有、俄语翻译邹刚来到北京。下午,胡基政召集赴乌克兰人员开会,布置任务。

  胡基政特别强调:“这次去要把老账搞清楚,对新账要认真洽谈。谈判的焦点是钱的问题,钱是要花的,我们的想法是少花钱,把事情办成。”会后,牟安成给了唐士源等人一些材料,让他们在两天之内看完。

  这些材料主要分两大项内容,一是“瓦良格”建造和下马的过程;二是澳门创律公司参与“瓦良格”竞拍的过程。

  根据胡基政之前了解到的情况,“瓦良格”项目虽然已经由国家接手,但是为了排除法律上的障碍,还要继续以澳门创律公司的名义进行运作。公司决定让牟安成和唐士源等人以澳门创律公司专家的身份与

  乌克兰的中介公司马什公司谈判。这样以来,大家就需要尽快熟悉澳门创律公司的情况以及“瓦良格”项目前期运作的情况。

  4 月 21 日,胡基政召集大家开会,重点讨论拖带方案。胡基政在会议最后说:“我们这个团队要解决一切问题。我们工厂要派两人跟船保驾,带什么东西要做充分准备,生活用品,通讯器材,海员证件,都要备齐。所有问题必须彻底解决,不可半途而废。解决不好就别回来。”

  由胡基政的这番话可以看出,中船重工集团领导层的决心非常大。但有些时候,实际情况非常复杂,决心和愿望并非那么容易实现。

  2000 年 4 月 22 日,牟安成和唐士源等一行 6 人,踏上了前往乌克兰的旅程。从此,唐士源“失踪”了两个月,家里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这次牟安成和唐士源去乌克兰,随身携带了创律公司的印章、船籍证书、创律公司此前与黑海船厂签订的合同书。

  牟安成和唐士源一行抵达乌克兰首都基辅市,先期到那里打前站的中船重工集团科技处的王晶和乌籍华人杨秋实到机场迎接。安顿下来以后,杨秋实安排牟安成他们与马什公司的项目经理库兹涅佐夫见了面,并开始谈判。

  牟安成和唐士源等人与库兹涅佐夫经过 5 天的艰苦谈判,基本敲定了总合同的内容,主要包括澳门创律公司所欠的船厂停泊费、内河拖船租金、专家保驾费、过土耳其海峡和过苏伊士运河的费用等等,总共680 万美元。

  4 月 26 日,胡基政来到基辅。他是作为澳门创律公司代表与马什公司签订“瓦良格”项目代理总合同的。30 日,正式合同打印出来了,胡基政和库兹涅佐夫分别代表澳门创律公司和乌克兰马什公司在“瓦良格”项目代理总合同上签字。全体人员热烈鼓掌,并集体合影留念。

  签完合同,胡基政当天就飞回北京了。5 月 1 日,牟安成、王晶等人也离开了乌克兰。

  5 月 18 日,唐士源和马先有、邹刚前往黑海造船厂。陪同他们前往船厂有杨秋实和马什公司的库茲涅佐夫先生。

  黑海造船厂位于乌克兰南部的尼古拉耶夫市,唐士源等人乘汽车从基辅出发,整整跑了 7 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黑海船厂副厂长维尼克接待了唐士源一行。

  5 月 19 日,维尼克委派原“瓦良格”号的担当技师(项目经理)沙洛绍夫和保卫科长陪同唐士源等人来到停靠“瓦良格”号航母的码头。一走近“瓦良格”,唐士源一行就遭到无数只海鸥的围攻。唐士源大约估摸了一下,舰上的鸟成百上千,舰岛变成了鸟岛,飞行甲板变成了海鸥的起降平台。

  冲破海鸥的防御阵地,唐士源等人在沙洛绍夫的陪同下到航母内部看了看。船上没有电,只能用手电筒照明。曾经造过很多大船的唐士源,在“瓦良格”航母上,还是感到有点“晕”,如果没有人带路,根本走不出来。

  沙洛绍夫告诉唐士源,船上一共有 3660 个舱室,只能简单看看主要的部位,全部看一遍是不可能的“。刚生下来的小孩,一天住一个舱室,可以住到 10 岁。”沙洛绍夫说。

  这个比喻很生动,唐士源等人都被沙洛绍夫逗笑了。沙洛绍夫根据唐士源的要求,带他看了机舱和锅炉,并爬到舱底看了大轴的固定部位,锅炉和主机都比较完整,他很高兴。现在船上的设备,就剩下锅炉和主机还可以用了,光是这四台主机八台锅炉,价值就超过 2000 万美元!

  乌克兰方面帮助联系的拖船是荷兰国际运输合约公司(ITC)的 SABLECAPE(黑斗篷)号,由于种种原因,拖轮不断拖期。

  等待拖船期间,船厂安排牟安成和唐士源等人参观船厂的各个车间,还参观了航母图纸仓库。据唐士源回忆:“那是一个三层小楼,一层堆放了一些从航母上拆下来的机器零件,有发电机,造水机,还有导弹发射架。二层存放图纸,一共四个房间,图纸堆得满满的,摆得整整齐齐。看仓库的是几位女士儿,没有指纹识别,更没有红外线。仓库里有一只小麻雀。车间、图库我都照了相。”

  6 月 7 日,荷兰国际运输合约公司(ITC)的SABLECAPE(黑斗篷)号拖轮终于来到黑海造船厂。

  6 月 8 日,拖航的准备工作结束了,乌克兰边防检查站的人员上船做例行检查。

  边防检查站的工作人员很认真,一查就是三天。唐士源没有跟随他们下舱,不知他们检查了多少舱室, 3660 多个舱室,要想每个都查到,是很难的。后来听说,他们主要是查有没有毒品,有没有偷渡人员,有没有走物品,有没有危险品。

  “瓦良格”就要离开它的出生地了,很多船厂的工人对它恋恋不舍,成群结队地来到码头,想最后再看它一眼。还有很多人以“瓦良格”为背景拍照留念,一切准备就绪,只等马什公司办好通过土耳其海峡的手续,“瓦良格”就可以启程了。

  6 月12日,牟安成和唐士源得到马什公司通知“,瓦良格”过海峡的手续已经办妥,于是定于 6 月 14 日正式启航。

  按照计划,“瓦良格”早晨 6 点离码头,牟安成和唐士源等人一大早就来到“瓦良格”停泊的码头,只见三条拖船靠在“瓦良格”旁,有两条拖船停泊在离码头不远的海面上待命。

  6 点整,“瓦良格”号航母在荷兰 ITC 公司的“黑斗篷”号拖轮的拖带下,缓缓离开码头,驶出尼古拉耶夫港,进入黑海,开始了漫长的航程。

  此时的“瓦良格”,名义上仍为澳门创律公司所有,将用于改造海上平台。至于中国政府接手后的“瓦良格”将会派上什么用场,唐士源不知道,牟安成也不知道。

  在“瓦良格”出港转向以后,看不到航母的身影了,牟安成和唐士源等人便离开船厂,乘车赶赴基辅,然后乘飞机回国。

  6 月 16 日,牟安成和唐士源等人经过 7 个小时的飞行回到北京。当天晚上,唐士源和马先有、邹刚一起返回大连。此时他们已经“失踪”将近两个月了。有人问唐士源去哪了,他还不敢说,只能含糊地说“执行任务”。

  唐士源刚刚回到大连,牟安成就像影子一般紧跟着来到大连,唐士源感到很奇怪:“你出去这么长时间,怎么回来也不歇歇,又到大连来了?”

  原来,多灾多难的“瓦良格”刚刚启程 3 天,6月 17 日就在过土耳其海峡时遇到了麻烦。土耳其政府出动多艘舰船进行阻拦,不让“瓦良格”过海峡,命令“黑斗篷”号拖轮把“瓦良格”拖回黑海。

  土耳其海峡是黑海与外界的唯一通道,由斯普鲁斯海峡、马尔马拉海、达达尼尔海峡组成,是地球上最繁忙的航路之一,也是“瓦良格”号航母来华的必经之路。

  牟安成告诉唐士源,根据 1936 年蒙特利尔海峡公约,土耳其对这段海峡享有主权,商船可以自由通航,但涉及大型军舰,必须向土耳其海事部门提出申请,否则不能通过。

  牟安成说:“他们是通过土耳其的中介公司去办的,我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瓦良格”离开黑海船厂之前,马什公司明确告诉牟安成和唐士源,过海峡的手续已经办妥,没想到几天之后又突然出现变故。好不容易才上路的“瓦良格”再次遭难。

  牟安成说:“土方提出,‘瓦良格’超长,必须把船头割掉;超宽,必须把飞行甲板平台割掉;超高,必须把舰岛的楼子割掉。”

  牟安成向唐士源交代任务后,就匆匆回北京去了。临走前,他对唐士源说:“你随时做好出发的准备。割不割,上面还没有做最后的决定。你等我的电话,一有结果,我马上通知你。”

  唐士源根据他对“瓦良格”的了解,很快就把拆割方案做好了。但是牟安成一直没有通知他何时出发。这让他更加难受,每日如坐针毡。后来牟安成告诉他,上级决定,不割了。他感觉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而土耳其方面,并没有让“瓦良格”通过海峡的意思。

  “瓦良格”过不了海峡,又回不了乌克兰船厂;既不能停靠任何海港,又无法靠自身动力掌握方向,只能在荷兰 ITC 公司“黑斗篷”号拖轮的拖带之下,在黑海里没完没了地兜圈子。

  在“瓦良格”无法过海峡也无法靠码头的情况下,中方只得委托乌克兰马什公司通过土耳其的中介公司为拖船进行补给。

  在此期间,牟安成长期滞留土耳其,以澳门创律公司的名义与土耳其政府交涉,一直没有进展。

  2001 年 4 月,胡基政和牟安成从一个国内某报社驻土耳其的记者那里得到信息,土耳其政府官员下透露说:“这件事,中国政府不出面,不好解决。”言下之意,这个面子得给中国政府。

  2001 年 6 月,中国政府派来了由交通部副部长洪善祥率领的代表团访问土耳其,并携带了吴仪副总理致土耳其总理的信。之后,中国政府又从多个方面做工作,终于得到土耳其政府的答复:“瓦良格”号将在实现必要条件情况下获准通过。

  随后,土耳其方面提出了 20 条附加条件。这些条件都很苛刻,但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中国政府尽量满足土方的条件。

  根据前方领导小组的安排,9 月 23 日上午,唐士源和吊装车间生产组长周连登、英语翻译李向臣到达北京,然后转机飞往土耳其。经过 10 个小时的飞行,于当地时间早上 6 点抵达伊斯坦布尔。下了飞机,马上乘车、坐船,登上航母,开始做过海峡前的准备工作。随后,大连造船厂又来了十几名精兵强将。他们在唐士源的带领下,克服重重困难,夜以继日地艰苦奋战,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将各项准备工作全部做完,前方拖航领导小组通知土耳其海事局,请他们前来查验。

  10 月 9 日,土耳其海事局组织了庞大的专家队伍上舰检查验收,海关、引水站、海事局等部门来了 18 人,另外还有土耳其 7 家电视台的 21 名记者,再加上胡基政带队的中方人员 10 余人,一共五六十人,乘坐一艘大型拖船,浩浩荡荡登上“瓦良格”号。土耳其专家对中国人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把这么多事情做完,感到非常吃惊。

  唐士源安排人积极配合,把所有的临时设备都开动了。土方的验收组组长叫沙英,是船舶检验专家,每台机器他都亲自作。一切都 OK !沙英和土方专家组成员对中方的认真配合表示满意。

  在等待土耳其政府放行过海峡的日子里,发生了几件事情,都直接关系到“瓦良格”的安危。其中一件事是拖船进行模拟拖带试验,缆绳断裂。

  10 月 23 日,4 艘土耳其拖船要做模拟拖带试验,领队还是土耳其海事部门派来的引水专家沙英。一开始几项试验还算顺利,最后在试验大回转“刹车”的时候,因为那天风急浪高,回转幅度又大,艉部拖缆断了两根,模拟拖带试验以失败告终。

  唐士源当即通过翻译向沙英提出严正交涉:“你们这个模拟试验是违反常规的!大舰在急速原地大回转时,拖轮突然用最大马力向反方向拉,纯属破坏试验!这种大风浪中的大回转在什么情况下使用?风浪大,能过海峡么?你们要求在风平浪静的时候过,为什么要做这样的试验呢?你们的这种做法,我们是不能接受的!”

  可能沙英觉得唐士源言之有理,当时只是点头,表示他听懂了,没有做出正面回应,大约算是默认。

  随后,唐士源向前方领导小组马鸿林、胡基政等人做了汇报。领导小组又与土耳其海事部门进行交涉,严肃阐明中方的观点:你们的这种做法是不当的,我们不接受这样的试验结果。

  过了几天,天气好了,10 月 29 日,沙英带领 4 艘土耳其拖船又搞了一次模拟试验,带上缆,简单拖了一下,即告完事,算是试验成功了。其实就是走个过场。

  因为不知什么时候过海峡,大连造船厂和交通部的几十人被困在船上,不敢下船,唐士源等人一直在等土方的放行通知,土方总说在等天气。

  2001 年 10 月 31 日上午,唐士源等人接到胡基政的通知,明天可以过海峡,大家都高兴地跳了起来,激动得热泪盈眶。至此,“瓦良格”已经在黑海上漂泊了 502 天!

  据唐士源介绍,“瓦良格”在黑海上漂泊,每天发生的费用是一万美元,502 天就是 502 万美元!

  2001 年 11 月 1 日,土耳其天气晴朗,斯普鲁斯海峡风平浪静,土耳其海事部门从凌晨开始暂时关闭了这条世界上最繁忙的水道之一的海峡,以便让“瓦良格”号航母单独通过。

  上午 7 点,几艘拖轮接连靠上“瓦良格”,6 位引水员登上航母,领队还是那位对“瓦良格”临时设备情况进行验收并进行拖带模拟试验的沙英。

  在沙英的指挥下,艏艉两条拖轮就位,两侧保驾拖轮带好缆,其他辅助船只也按规定摆开了阵形。

  上午 8 点,晨雾散尽,“瓦良格”这艘没有动力的庞然大物在 10 艘拖船和 12 艘引水、救生、警卫、消防船的簇拥下进入曲折狭长的斯普鲁斯海峡。

  11 月 2 日下午 2 时 30 分,“瓦良格”安全驶过海峡最后一个危险弯角,顺利通过了这一狭窄的海道,进入宽广的马尔马拉海。热闹和喧哗被抛到了身后“,瓦良格”重新陷入孤独和寂寞。

  下午 4 点半左右,“瓦良格”上的中方人员准备下船。当时在船上的中方人员一共有 30 多人。这时海上突然刮起大风,乌云压顶,巨浪撞击船舷发出“嘭——嘭——”的响声。指挥组指示:马上下船。

  大家下船以后,风浪更大了。唐士源事后回忆说:“如果我们再晚半个小时,就下不来船了,要等这场大风过去,起码要等一个星期。”

  之后,船队在爱琴海上遇到大风,拖缆断裂,还死了一个外国船员。不过这些事情与唐士源无关,在此不赘。

  唐士源回到大连以后,胡基政交给他一项任务,做好接收“瓦良格”航母的工作。因为大连造船厂的码头长度和宽度都不够,航母需要停泊在大连港,但是大连港的系缆柱太小,必须改造。经唐士源与大连港协商,由船厂派人重新建造了三个各 250 吨的系缆柱。接着又联系报关、检疫、引水等事宜,一连忙活了3 个月。终于在“瓦良格”到来之前,将全部入关、靠港问题落实完毕。

  2002 年 3 月 3 日,历经磨难的“瓦良格”靠上大连港码头。它从 2000 年 6 月 14 日离开黑海造船厂码头,到 2002 年 3 月 3 日靠上大连港码头,已经过去了 1 年 9 个月,本来 60 天航程,却在海上漂泊了 600 多天。

  唐士源没有为“瓦良格”的到来举行任何欢迎仪式。码头上显得有些冷清,再加上它在海上漂泊时间太长,船体被海水腐蚀严重,通体锈迹斑斑,它的到来,给 3 月 3 日的大连港平添一种苍凉之感。

  “瓦良格”虽然拖回来了,但是关于它的所有权,很长时间没有明确,名义上它是澳门创律公司的,实际上已经是国家的了。国家总得有人来管啊!谁来管呢?国防科工委说让中船重工集团代管,中船重工集团就委托大连造船厂代管,大连造船厂最熟悉情况的就是唐士源了,于是船厂就交给唐士源来管。唐士源也觉得自己责无旁,二话不说就接过来了。他从船厂保卫处抽出一部分人,负责航母的安保工作,所有上船参观的人员,都要统一由他上报北京审批。

  在众多想到大连港来看“瓦良格”的人员当中,有一个人的情况比较特殊,他就是“瓦良格”项目的“先行者”徐增平。按说,“瓦良格”的产权名义上还是澳门创律公司的,徐增平占有该公司 20%的股权,他完全可以堂而皇之地以“瓦良格”主人的身份来看他的船,但是,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没有公开来,而是悄悄地来过一次。

  2002 年四五月间的一天,是个周末,厂办秘书小于给唐士源送来一个电话通知:总参 × 部明天有人来参观“瓦良格”。

  电话通知没说来的是什么人,估计级别不会太高,唐士源就对秘书小于说:“你陪着去,看一圈儿就行了。”

  第二天是个星期六,他本来应该在家休息,又一想:总参来人了,我得去看看,好向他们进行宣传啊!那段时间,所有上级机关来人,唐士源都亲自介绍情况,一是船厂只有他了解情况,二是他想借机宣传这个船不能做场,完全可以续建成为对国家有用的军舰。他反复向大家宣传他的“京巴儿与藏獒”的观点:“国家的事情,就像住家过日子。家里养个京巴,来个人,哇哇叫,有什么用?一脚就踢边上去了。如果养个大黒贝,就不一样了,谁见了都得说:哎呀,可要注意了,可得小心点。如果养个藏獒,那就更不一样了!”

  唐士源不想放过这个宣传的机会,就又到停靠航母的码头上去了。他到的时候,来参观的人已经上船了,他就在后面跟着。一共有十来个人,有男有女,大部分人穿便服,沈阳军区 ×× 部的一个参谋陪着。

  唐士源发现,秘书小于在介绍,只有两个人在听,其他都在围着一个大个子男人照相。唐士源心想,不对,总参的人参观不是这个样子。他仔细一看,那个大个子男人有些面熟,是谁呢?他忽然想起来,是徐增平! 2000 年 4 月,唐士源一行人去乌克兰之前阅读澳门创律公司材料,他曾在材料中见过徐增平的照片。

  参谋一看唐士源口气严肃,赶紧招呼徐增平等人:“参观结束,下船。”这帮人上船五六分钟,就被唐士源撵走了。徐增平自始至终也没敢理直气壮地说:“我是徐增平,我是这条船的股东!”

  参观结束之后,唐士源把情况对船厂书记说了,书记就把此事报告了北京。北京很重视,向总参 × 部了解情况,总参 × 部说不知道此事。于是北京下令:严查。这些人是谁安排的?谁带队的?上级要求把照片收回来。这件事闹大了。

  唐士源后来了解到,电话是总参 × 部驻大连工作站打来的,人也是他们带来的。后来工作站的领导专门到大连造船厂找唐士源做检讨,并把在船上照的4个胶卷和已经洗印的照片全部交来了。那位工作站的领导唐士源以前就认识,见人家态度这么好,就没再多说什么。

  牟安成说:“你处理吧!”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唐士源分析,“瓦良格”回来了,徐增平作为曾经的当事人,肯定想上来看看,同时也想对朋友吹吹牛:

  这就是我买的航母!但是他要想名正言顺地上舰比较难,他已经不是澳门创律公司的老板了,而此时他的朋友、总参 × 部部长姬 ×× 已经被判刑,他只能通过他认识的姬 ×× 的原部下帮助联系。姬 ×× 的原部下没有正式向领导报告,就给大连方面打了电话,以为参观一下报废航母不会有什么事,没想到还真惹出了麻烦。

  唐士源对笔者说:“他们来看看,也是应该的,这个船,他们是有功的。如果不是他们去弄了这个船,咱上哪儿去弄啊!他们自己来,也没什么,但是‘打埋伏’就不好了。”

  唐士源的梦想就是把“瓦良格”续建成航母,对每个有功人员都怀有敬意。他曾经为把“瓦良格”续建为航母做过一个方案。中船重工集团公司为了把“瓦良格”利用好,更是调动了各种资源。2004年 8 月,国家决定建造航母。中国航母工程的正式立项,国防科工委和中船重工集团公司起到重要推进作用。

  2012 年 9 月 25 日,经过 8 年的艰苦奋战,“瓦良格”华丽变身为“辽宁舰”,正式交付海军服役。从此,中国有了第一艘航母。唐士源作为一名老海军、老军工,他的航母梦终于实现了!